《步上祭壇38》
跟著感覺走 (下)
音契編輯室
「讓敬拜充滿感覺」、「我沒有感應到神」是以經歷取代敬拜上帝。人在乎敬拜中「對我」有意義，是以我為主；如果在乎回應「對神」有意義的事物，則是把神放在我的感受之上。偏重「敬拜經歷」，是把激發人感興趣的事物披上敬拜的外衣；然而真實的敬拜，則使人與終極的神建立聯繫，卻不一定是人感興趣的方式。基督徒可能在各種美好的、令人讚嘆的事物上有虔誠、宗教性的感覺，並覺得這就是敬拜感。聖經中的敬拜是神子民的社群對神說話的回應，敬拜不僅僅是主觀、個人的，也不是獨處時的感受，而是在對神的關係中，向神採取的行動。聖經提到的敬拜，皆與敬畏神、生死禍福有關，但沒有把「敬拜」這個詞用於描述經歷。
敬拜神不是為了求個人的經歷，而是無論我們對敬拜的感受如何，甚至無論是否有任何感受都該做的事。先按照神的話語真誠敬拜，才會有正確的經歷。以賽亞在聖殿裡敬拜的那天（賽6:1-8），他看到、聽到並領受神對他的呼召，但是他並不是為了獲得「撒拉弗的經驗」而去聖殿裡敬拜：「當烏西雅王崩的那年，我見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祂的衣裳垂下，遮滿聖殿。其上有撒拉弗侍立，各有六個翅膀：用兩個翅膀遮臉，兩個翅膀遮腳，兩個翅膀飛翔；彼此呼喊說：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祂的榮光充滿全地！因呼喊者的聲音，門檻的根基震動，殿充滿了煙雲。那時我說：禍哉！我滅亡了！因為我是嘴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又因我眼見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有一撒拉弗飛到我跟前，手裡拿著紅炭，是用火剪從壇上取下來的，將炭沾我的口，說：看哪，這炭沾了你的嘴，你的罪孽便除掉，你的罪惡就赦免了。我又聽見主的聲音說：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為什麼以賽亞說自己死定了？因為人有罪，罪人看見神必死無疑。看到神坐在寶座上、看見極大的榮光、感受天使呼喊的震動、天使撒拉弗拿炭沾他的口、又聽到神對他說話！以賽亞的敬拜經歷無人能及，但這些經歷不是讓他拿來向人炫耀的（從經文看得出來，他嚇死了），或自認高人一等，而是要領受神的呼召，被神差遣，叫以色列百姓悔改。經歷神，不是為了滿足自我認定，而是要領受神的命令，執行神差派的任務，即使這個任務不會「成功」，因為百姓仍不悔改：「直到城邑荒涼，無人居住，房屋空閒無人，地土極其荒涼。」（賽6:11）
拜巴力鼓勵敬拜經歷。當人感到恐懼，就獻祭；擔心收成不好，就去找廟妓；快樂時，就找酒神。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感覺決定一切：無論是恐慌、恐懼、慾望或熱切的感覺，拜巴力提供了豐富的敬拜經驗。但是對上帝的敬拜是宣告祂的旨意，並呼人類回應這宣告。這話是權威而清晰的，不憑感覺做決定，一切都由聖經決定，不由人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當人用「我沒有任何收穫」這句話表達參與敬拜的經驗時，其實是在說：「我不想再參加敬拜了，因為敬拜無關緊要、可有可無，而且無趣，沒吸引力」，這種看法是按照敬拜者的情感和靈性規格來修剪敬拜。事實上按照神心意的敬拜包含超越敬拜者目前情感與心智結構的事物，但只想滿足自己的人難以理解。
基督徒敬拜中一個不可缺少的前提，即藉神話語揭示祂自己是立約之神，但以自我為中心的敬拜者，取而代之的是享樂原則，敬拜被誤用為駕馭神來滿足人的需求，被篡改為尋求自我的途徑。儘管這種尋求自我是在精神領域而不是在情慾的領域，但比拜巴力好不了多少。我們可能在這樣的敬拜中得到娛樂、溫情、注意力的轉移或興奮的心情，但我們不會被改變，也不會蒙拯救。我們的感覺可能變得敏銳，或是更感到愉悅，但是我們的靈命則變得遲鈍，聽不見神真正告訴我們的話。
不過這並不表示敬拜者必須忍受一成不變的敬拜內容和枯燥平庸的講道，也不意味著帶領敬拜的人不需要關注參與者的情感需求。神的話語必須真實地傳講，聖禮也要有正確的管理。必須提供足夠的讚美，有親密而明智的禱告。在提供和參與的敬拜行為上，牧者和神的子民敏銳地互動，這樣做就不會缺少重要的經驗，因為真誠的、合乎聖經的敬拜具有無限的創造力。很難想像使徒式的講道會令人感到無聊，使徒們講道大有能力，聽道的人誰能無動於衷？
調查基督徒為什麼去某一間教會，得到的答案包括：「這個教會有兒童主日學，適合我的孩子」、「我喜歡這個牧師」、「這個教會有早堂崇拜，我做完禮拜就可以出去玩」，很少有人回答：「神呼召我去這個教會」－－其實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因為每一個聚會都是從敬拜開始，人們聚集敬拜，是因為神呼召他們，無論他們是否知道。
「經歷神的作為」是信仰的元素之一，但該佔多少比例？有些基督徒自認從沒有經歷過神，信仰在生活中可有可無，至終放掉信仰；有些基督徒則強調經歷神，感覺神的幫助是信仰靈驗（或神有在做事）的重要證據，多數的見證都是描述經歷，講述神如何幫助我渡過難關、病得醫治，彷彿神必須聽我的禱告才能上得了見證檯面，但這真的能堅固那些長久以來在患難病痛低潮中、神沒有聽禱告的人的信心嗎？這些人聽了「成功」的見證，心裡更加挫折，感覺被神忽視。當見證鎖定在戲劇性的成功經歷、「神聽我的禱告才是見證」，就否定了神沒聽禱告時對人的隱藏作為，也忽視基督徒該對長期受苦的肢體付出更多的愛與關懷。很少見證講述如何在神沒有垂聽禱告時，如何走過信心的風暴，學習耶穌順服天父的旨意：「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祢的意思。」（太26:39）
什麼叫做感覺對？感覺對才事奉，是把感覺置於神之上，以感覺代替神，是偶像崇拜；感覺通通不對時，要如何信下去、繼續事奉......是信仰的終極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