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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作曲家的心靈世界》

查爾斯.艾維斯(下)
Charles Ives

  (續上期)艾維斯經常參加當時盛行的戶外奮興佈道會(revivals),聚會中質樸而充滿生命力的音樂深深吸引了他。他寫道:「這些音樂蘊藏著力量與激情,是由『被釋放的靈魂』所唱出的。」聚會中,他有時以手風琴伴奏;會眾高昂的熱情常使音調不知不覺升高一個全音。他的父親則以短號(cornet)帶領聚會,並特別加裝滑動閥,使演奏能隨著會眾一起升高音調。

  艾維斯將這種兼收並蓄的精神、多元融合的理念既融入音樂創作,也帶入自己的宗教信仰。一方面,他深深扎根於所熱愛的聖靈奮興聚會與露天佈道;另一方面,又從愛默生(Emerson)與梭羅(Thoreau)等美國超驗主義思想家身上獲得啟發。對他而言,這兩者並不矛盾,而是共同塑造了他獨特的基督教信仰,他對上帝有孩童般單純的信靠,同時又不放棄誠實思辨、追求真理的態度。

  熟識艾維斯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在道德上極為嚴謹,也未因知識界的壓力而動搖信仰。他曾說:「一般而言,生命中大多數向前推進的運動,以及大多數拓荒者所成就的偉大事業,幾乎都是具有宗教信仰的人。」他坦然期待死後的生命,因為渴望「見到上帝,並與祂交談」。

  艾維斯的妻子哈莫妮.特威契爾(Harmony Twichell)是牧師的女兒,他們擁有一段長久而幸福的婚姻,經常大聲朗讀聖經給丈夫聽。

  除了音樂成就,艾維斯更以無私的人格令人敬佩。在許多作曲家追逐名聲與財富的時代,他明知兩者皆可唾手可得,卻選擇放棄。經營保險事業的成功本可使他成為富翁,但他只領取足夠家庭生活所需的收入,也拒絕藉音樂牟利。1947年榮獲普立茲獎時,他說:「獎項是給小孩子的,我已經是大人了。」隨後將五百美元獎金全數捐出。

  他起初甚至反對為作品申請著作權,認為音樂應自由分享;後來雖接受著作權制度,卻堅持所有收益都必須用來資助年輕作曲家出版作品,因此以慷慨聞名樂壇。

  晚年,當他開始被譽為天才時,反而刻意缺席自己作品的演出。他的姪子回憶起他平易近人、謙遜低調的形象:「我從來不覺得闖進查爾斯叔叔的音樂工作室有什麼不好意思。事實上,叔叔從來不稱那裡為『工作室』,因為那個稱呼太正式了,那只是個放鋼琴的房間而已。」他生活樸實,從不追逐名聲,卻對自己的創作充滿信心。他關懷弱勢,樂於幫助他人,也經常幫忙做家事、彈奏聖詩,在平凡生活中實踐信仰。

  艾維斯不僅是一位革命性的音樂創新者,更是一位慷慨、樸實、熱愛上帝也熱愛人的基督徒。他雖然成名較晚,對後世作曲家的影響卻極為深遠。正如史特拉汶斯基(Igor Stravinsky)所評價:「艾維斯是一位獨具匠心、才華橫溢且勇敢無畏的人。讓我們透過他的作品來緬懷他。」

 

推薦欣賞

►管絃樂作品:四首交響曲、林肯(Lincoln)、偉大的平民(the Great Commoner)、未解之謎(The Unanswered Question)、羅伯布朗序曲(Robert Browning Overture)
►室內樂:兩首絃樂四重奏
►聲樂作品:威廉·布斯將軍升天(General William Booth Enters into Heaven)、詩篇 24, 54, 67,90篇
►鋼琴作品:第二號鋼琴奏鳴曲

~取自Spiritual Lives of the Great Composers by Patrick Kavana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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